老人看了他一眼。他不懂政治,也不懂战争,但他懂工艺。两百枚全部要做成一剪就穿帮的,这意味着这批币的目的,就是被发现。
他没有问。他回到矮桌前坐下,把模具摊开,开始检查刃口。
塞拉斯站起来,走到门帘前的时候,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塞拉斯停住。
“不用回答,”老人说,“我不想知道。我只想知道一件事,我儿子真的能出来?”
“你明天去弗洛鲁斯那里领人。弗洛鲁斯认钱不认人,章是他亲手盖的。你儿子明天这个时候,就能坐在你旁边。”
老人低下头,开始动手。铜锭在炉边码好了,模具搁在支架上归位了,一盏新灯点起来了。房间里的光亮了一倍。
帘子外面,阿格里皮娜靠在墙上等。她的头发用一条麻布条扎成罗马妇人的样式,脸上扑了一层淡粉,从远处看就是一个布商的希腊妻子,体面但不起眼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他的脸。“你用什么打动他的?”
“赎身契,他的儿子在图斯库鲁姆抵债。”
阿格里皮娜没有再说什么。她跟着他往城门方向走,走了一段才开口。
“两百枚全做薄,所以你是要它们全部被发现。”
“不需要全部。只要其中几枚在对的时候、对的地方被发现就够了。剩下的,会被恐慌替我发现。一旦有人在公开场合剪开一枚,所有人都会开始剪手里的每一枚。到那时候,真币假币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没有人再敢相信自己手里的银币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