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撒手腕一翻,剑身贴着斗篷滑回鞘里,喀的一声轻响。然后,黑暗里响起了笑声。
凯撒在笑。起初很低,接着放开了,肩膀跟着抖,他笑了好一会才停。他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眼泪,看着塞拉斯,摇了摇头。
“迦勒底人。”他说,“我这辈子见过的占星术士,两只手数不完。他们看我的手相,排我的星盘,个个说我有帝王之相。因为给得起卜金的人,人人都有帝王之相。”
他往前踱了一步,又一步,绕着塞拉斯走了半圈,把他从帽尖到鞋底重新打量了一遍,“你不一样。你不看手相。你说出来的事情,谁都不知道。所以只剩两种可能:要么你真是神的使者——”
他停在塞拉斯正面。
“——要么,你是我平生所见的,最可怕的一个骗子。而无论是哪一种,”他的嘴角挑起来,“都值得谈下去。”
“那就谈谈价钱。”他接着说,语气一转,重新变得利落,意气风发,“你要什么?钱?满城都知道我没有。官职?我自己的还是借来的。女人?”他朝巷子深处那道侧门的方向偏了偏头,“你挑的地方不巧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塞拉斯说,“今夜不要。”
凯撒没有立刻答话。他靠上身后的砖墙,双臂环胸,用审视的眼神把塞拉斯重新打量了一遍。
“什么都不要的人,”凯撒说,“要的东西通常最贵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塞拉斯平静地看着他。“我要的东西确实很贵,但不是你付。”
凯撒偏了偏头,换了一个角度,月光正好落在他半边脸上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