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倒不严,就是近来总有贵客。”菲洛梅娜压低了声音,“一来就是大半夜,我们这些伺候人的,可就没得睡了。”
她一边替阿格里皮娜分着发缕,一边抱怨。
“半夜还得起来烧热水,厨房也得重新生火,酒凉了要换。有时候人都睡下了,又得一个个叫起来。”
阿格里皮娜像是随口问道:
“宴席散得这么晚?”
菲洛梅娜抿着嘴笑了一下。
“哪有什么宴席。”
话一出口,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快了,连忙朝门口望了一眼,见外面无人,才压低声音继续道:
“女主人吩咐过,谁问都说是在商议事情。”
阿格里皮娜笑而不语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像是闲聊一般问道:
“哪位贵客,这么大的面子?”
菲洛梅娜犹豫了一下。她刚得了厚厚一份赏钱,又收了一小段科林斯来的细羊毛料子,心里正高兴,加上眼前这位夫人待她亲切,她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“夫人可千万别往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