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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图卢斯的附加条款就这样没了下文,它被改成了一封人人都有面子的贺信:鹰派得了“元老院没有忘记庞培”的名声,克拉苏一派卸掉了悬在头顶的期限,温和派乐得看两头都被安抚。提案顺利通过。

散会的时候,克拉苏一派的元老们经过凯撒时,向凯撒点头致意。凯撒一一还礼,笑容周到,谦辞得体。

然后他走出大厅,沿着柱廊往下走。走到第三根柱子的阴影里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阴影里等着一个人,那是庞培一派的一位保民官。

两个人并肩走了七八步。

“去西班牙的信,几天能到?”凯撒问。

“顺风的话,七天。”

“那就写吧。”凯撒望着前方,“告诉将军:卡图卢斯今天想拿他当刀使,把他架到克拉苏的对面去,是我把那把刀收回了鞘里。”

保民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但你今天在大厅里,替克拉苏说了话。”

“我是替粮船说话。”凯撒的嘴角动了动,“船开不出港,饿死的是罗马的兵,不是克拉苏。”

走到柱廊的尽头,两人一前一后地分开,像两个只是恰好同路的人。

凯撒独自站了片刻,抬眼望向广场。

夕阳把卡皮托里山上的神庙照得通红。鹰派当他是可造之材,克拉苏当他是被债务锁住的鹰犬,庞培的人当他是替远征者窥伺城中风向的耳目。

三边都当他是自己人,而三边看到的,都只是他手里的一副牌。

他理了理托加的褶子,走下台阶。今晚,塞尔维莉亚家有一场小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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