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中军帐,他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众人。
“弩炮不下二十座,射界交叉。垒前的坡面清出了两百步,一根能藏人的树桩都没留。”他屈着手指,神情冷淡,“双重壕沟,壕底埋桩,两壕间隔大约四十步,恰好卡在冲锋脱力的位置。”
他放下手,环视帐中。
“我在罗马军团里修过三年营垒,这样的工事,我也修过。所以能看清楚它意味着什么:克拉苏没打算出来和我们会战。他把三个军团摆在墙后,是要把我们困在这片谷地里。”
真正把局面钉死的消息,两天后才到。
南面的远哨回来两骑,马已经跑脱了力,带队的斥候急步走进营帐。
“三个军团,鹰徽齐全,正在沿滨海大道北上,前锋刚过阿斯库路姆。”他说,“旗号是穆米乌斯的,就是在加尔加诺全歼克里克苏斯的那个。他们走得不急,日行十二三罗马里,辎重齐整,每晚扎营必挖双壕,斥候放出十五里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照这个走法,二十五天上下,能到我们背后。”
纳尔泽补充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算不上军情,是西边大路上行商嘴里的话。西班牙的战事快结束了,庞培正在扫平残部。商队都在传:最迟明年春天,庞培就要率军班师,沿海岸大道返回意大利了。”
一个高卢人低声骂了一句。有人喃喃道:“西边的路,也断了。”
沙盘上,北面是克拉苏筑起的墙,南面是穆米乌斯的三个军团正在赶来,西面是庞培的军队。现在只剩东面,但东面是海。
希拉罗斯把记数的蜡板放在沙盘旁边,老人的笔点着上面的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