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骑的枪撞在一名罗马骑手的盾上。如果放在从前,这一撞回两败俱伤,双方都得落马。但这一次,盾牌连着持盾的手臂一起被凿穿,罗马骑手仰面栽下马背,被自己的马拖着一只脚,在河滩的卵石上犁出一道血沟。
十夫长反应极快,他立即弃了饮水的马,翻身跳上另一匹空马,拨马就往南跑。
他趴在马背上,把一辈子的马术都压了出去。但身后蹄声如雷,他回头一看,后面三骑追兵,正在拉近距离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,平地竞速,负重相当,马力相当,追兵凭什么更快?他不知道答案在追兵的脚下:踩着铁镫的骑手可以在飞驰中欠身前倾,把重心送到马肩上,让马跑得更省、更快。
一里之后,纳尔泽追平了他的马尾。
十夫长拔剑,扭身回劈,这是罗马骑兵的保命绝技,他练过一千遍。剑锋斩到一半,纳尔泽双脚踩实,人在全速的马背上竟直直立起,长枪脱手掷出。
枪从十夫长的肋下透入,把他从马背上掀下去。他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,仰面朝天躺住,胸口的枪杆随着他的抽气一起一伏。
纳尔泽勒马回来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十夫长的嘴唇动了动,冒出血沫,眼睛瞪着那副马鞍,瞪着铁镫,至死没有合上。
柳树林里的战斗早就结束了。剩下的十骑一个没跑掉。纳尔泽的人把尸体驮上马背带走,河滩上的血用卵石翻埋,连断掉的枪杆都收拾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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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从十一具尸体上剥下来的东西在参谋帐里摊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