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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军团走得比罗马人想的快得多。

塞拉斯把行军的速度逼到了极限。每天天没亮就拔营,太阳落山了还在走,半路休息不许卸甲,只许蹲下喝水、吃一口冷饼。

第三天傍晚,希拉罗斯找到塞拉斯,“伦图卢斯到加尔加诺山了,正在隘口上挖壕、立栅。盖利乌斯还在我们后面,慢得很。三天的路程,没缩短。”

“这两个人都按他们的性格走。”塞拉斯说,“该给他们送点东西了。”

那天夜里,三个人从起义军营地的边缘“逃”了出去。

一个是被绳子勒出了红痕、衣服撕烂的罗马俘虏,另两个是装扮成被劫农户的色雷斯斥候。他们一路往北,故意撞进伦图卢斯的游骑哨探,被押进了执政官的营盘。隘口上火把连成一片,新削的木栅泛着白茬,壕沟才挖了半人深。

伦图卢斯的大帐设在隘口最高处。他披着紫边的将袍,年轻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,听副将把三个“逃人”的口供念给他听。

“……奴隶军团散了。高卢人闹着要南下抢东西,色雷斯人要往东边的山里钻,谁也不服谁。营里夜夜有人开溜,粮也快耗尽了。那个希腊人压不住场子,主力散成了几股,正各自找路逃命……”

伦图卢斯听到一半就站了起来。他绕着帐子走了两圈,转身盯着副将。“逃。”他重复这个字,嘴角咧开,“奴隶就是奴隶,听见两个执政官的名号就散了。”

一名年长的军事保民官开口,“执政官,盖利乌斯还在三天之外。我们的壕沟没挖完,栅也才立了一半。现在出手有点早,要不要等南面合上来,再——”

“等?”伦图卢斯一掌拍在地图上,“等盖利乌斯那个老东西慢吞吞爬上来,跟我抢这份功劳?等这仗打完,元老院会记住的是哪个执政官的名字,是跟在奴隶军屁股后面的人,还是亲手把塞拉斯和斯巴达克斯的的脑袋拎进罗马的人?”

保民官没再开口。

“传令。”伦图卢斯扣上头盔,“天一亮,全军出栅。我要趁奴隶散着的时候,把他们分头击破。”

他没有看见,那三个“逃奴”被赏了酒食、安置在营盘外围之后,最年长的那个色雷斯人就趁夜翻过半人深的壕沟,钻进了麦田。

——

天刚蒙蒙亮,塞拉斯收到了回报。

“伦图卢斯出发了。”斥候喘着气,“他拔了营,往南压过来了,前锋走得很急,辎重落在后面好几里。壕沟、木栅,全扔了。”

“告诉斯巴达克斯、克里克苏斯、恩诺玛伊。”塞拉斯说,“列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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