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克苏斯脸上的笑淡了些,但他仍然不服气。“那是你的看法。”他哼了一声。
希拉罗斯走到塞拉斯身边,朝庄园的露台抬了抬下巴。
“他们的鹰标。”
一杆罗马军团的鹰标,正插在露台的底座上。顶端的银鹰雕像在正午的太阳下闪着光,翅膀张开,爪子攥着一束金色的雷霆。这是罗马军团的命根子。
两个色雷斯人爬上露台,把那杆鹰标连根拔起,扛着它走下台阶,穿过满地的尸体和扔下的武器,走到塞拉斯面前,把杆子顿在地上。
院子里渐渐围满了人。所有人都看着那只银鹰。
塞拉斯伸手,握住了冰凉的杆子。
“熔了它。”塞拉斯对身后的人说,“重新铸一座军标。”
“铸什么?”
塞拉斯抬头,看着泰拉莫正午的天。
“乌鸦。”他说,“自由军团的军标,是一只黑乌鸦。”
院子里没人再说话。风从泰拉莫的山谷里吹上来,吹得满地的旗帜和战袍翻卷。
那只银鹰当天下午就进了炉子。入夜时分,一只银乌鸦从模子里被取出来,铁匠又把它按进炭灰里搓了一遍,搓得乌黑。钉上底座的时候,炭灰的黑底子衬着银光,像一只真从火堆里飞出来的鸟。
自由军团拔营向北。那尊乌鸦军标走在队伍最前面,在夜风里无声地张着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