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——!卫兵——!有刺客——!”
他的嚎叫在空荡荡的浴场里回响,但没人听见,卫兵都在正面对抗斯巴达克斯的佯攻。
塞拉斯三步追上去。他一脚踩住科西尼乌斯的小腿,把他钉在地上,然后一只手揪住那颗刚泡得发红的脑袋的头发,往后猛地一掀,把那条肥白的脖子整个亮了出来。
科西尼乌斯的嚎叫卡在了半截。他瞪圆了眼,倒着看见那个抹灰的奴隶,看见那柄泛青的短剑落下来。
剑锋横抹过他的咽喉。
喊声变成了一串气泡。血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,顺着他刚泡热的胸膛往下淌,在大理石地上铺开一摊暗红。科西尼乌斯的身子抽了两下,手指在地上抓了两把,然后他不动了,脸贴着地,眼睛对着那道他没爬到的拱门。
塞拉斯松开手,直起身。水珠顺着从剑尖滴进那摊血里。
就在这时候,侧间那道门“哐”地被撞开了。
科西尼乌斯的副官从里间冲了出来。他大概是听见了动静,或者闻见了血味。他一眼看见地上科西尼乌斯的尸体,他的脸瞬间白成了纸。
他转身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嚎叫:
“敌袭——!浴场有刺客——!科西尼乌斯死了——!”
纳尔泽的角弓已经张开。
箭追着副官的背影出去。但只是擦着他的肩膀钉进了门框。副官连滚带爬冲进廊道,嚎叫声穿过整座庄园。
“糟了。”希拉罗斯说。
廊道尽头响起了甲叶子的哗啦声,越来越密,越来越近,是从正面院子往回涌的罗马卫兵,副官的嚎叫把他们从佯攻的正面拽了回来。
“守住门口!”塞拉斯吼,“阿提洛斯去开后门了!撑住!等主力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