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马人的浴场,讲究有进有出,”希拉罗斯说,“有水进来,也有水出去。引水的,是一条石砌的暗渠,把水送到池底加热。用过的污水,会顺着另一条暗渠排出去,一直流到坡下的雨水沟里。”
他用木棍在沙盘上拖出一道线,从庄园底下一直划到坡下。
塞拉斯伸出一根手指,顺着那道线,从坡下的渠口,一路抚到了庄园的底部。
“那条暗渠有多宽?”
“排水的那一条,一般足够容一个人爬行,”希拉罗斯说,“渠口一般装着铁栅,是用来阻挡野狗和孩童的。不过,撬得开。”
塞拉斯将手指从沙盘上收了回来。
他直起身,目光在帐内众人的脸上扫过一圈,最终又落回那一堆团团围着庄园的木块上。
“我们用不着与这些罗马兵正面交战,”他说。
帐内的几个人都朝他望了过来。
“与这些剩下的罗马兵硬碰硬,我们是能够取胜,但那要用弟兄们的性命去填,”塞拉斯说,“但如果一味地干等下去,同样是死路一条。两万援军一旦抵达,南北合围,我们会处于劣势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现在科西尼乌斯被困在那座庄园里,身边并没有多少人。我带一支小队潜入进去,杀了他。”
“他会就这样待在原地,等着你潜进去?”阿提洛斯问道。
“他会的,”塞拉斯说,“但要先喂给他一个谎言。”
他转向希拉罗斯:“需要找一个人,扮作被征粮队掳来的奴隶,混进那座庄园。然后,在某个看似漫不经心的时刻,让他听见这样一个消息:自由军团的主力,早已绕过文纳夫鲁姆向北去了,目标是北面的粮仓,根本无意攻打他。”
“他凭什么会相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