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懦夫才用的东西。”
不知什么时候,克里克苏斯站到了人群边上,声音里满是不屑。
这阵子,他越来越看不惯这个事事都对的希腊人。“这是给懦夫和女人用的东西。高卢人杀敌,靠的是手里的剑、胸口的胆。躲在五十步外放冷箭,那不是战士干的事。”他啐了一口。
塞拉斯没跟他争。他招手叫过来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瘦得不成人形,是从一户罗马庄园主人家里逃出来的下女,手上还留着洗了半辈子衣服裂开的口子。塞拉斯把一具上好了弦的弩塞进她怀里,又指了指五十步外、撑在木架上的一件缴获的锁子甲。
“架在肩上。”他握着她的手摆好姿势,“顺着这道槽,对准了。手指扣住这根木牙,往后扳。”
女人的手抖得厉害。她这辈子没碰过能杀人的东西。看热闹的几十个老兵交头接耳,有人嗤笑出声。
木牙“咔”地一声脱开。
那支短粗的弩矢平平飞出去,扎进锁子甲的胸口,穿透了那一层环环相扣的铁圈,又穿透甲后头塞着稻草的草人,矢尾从靶子背后透出来,还在嗡嗡发颤。
几个老兵的笑声断在了喉咙里。
那女人僵了一下,缓缓低头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那件被她一箭射穿的铁甲,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塞拉斯转向克里克苏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