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着克里克苏斯的高卢人轰然叫好。
新兵里的嘀咕更难听。“自由军团怕了。”“那个希腊人,根本不敢打。”“三千个民兵都能打赢,八千个就跑,这叫什么神兵?”
塞拉斯听见了。他没有当众训人,也没有再讲那十六个字。他只把核心几个人叫到一处空地,看着克里克苏斯问:“你那几千高卢人,如果今天撞一次罗马盾墙,能剩下几个?”
克里克苏斯没有回答。
“跟罗马人打,不是我们要的。”塞拉斯说得很慢,“赢,才是。”
“这支罗马军,刚出来没几天。吃得饱,睡得足,甲是亮的,刀是快的,士气正高。这种时候跟他们正面撞上去,就算撞赢了,也得拿一半弟兄去换。更可能的,是撞不赢。”
他看着克里克苏斯。
“我不打没把握的仗。等他们追得腿软、饿得眼花、一连几夜合不上眼的时候,我们再上去撞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不打,不是不敢,是还没到能赢的时候。”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维鲁斯,靠在一棵树上。他在这支队伍里活得最久的,从角斗士学校一路活到现在。
“我能活到今天,”他声音很轻,“靠的是,不在别人挑的时候打。罗马人想在今天、在他们挑好的地方跟我们打,那我们就偏不在今天打。”
克里克苏斯盯着塞拉斯,胸口起伏。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罗马军营里,瓦利尼乌斯正在写他的军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