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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拉斯站在三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中间,短剑垂在身侧,血顺着刃口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
围观的几百人凝固在原地。

克里克苏斯的手缓缓握上剑柄,剑刃从鞘口露出了一点。

人群的呼吸停了。高卢人的眼里全是期待,他们的头领要出手了。

塞拉斯转过身,看着他,两人相隔十步。

塞拉斯没有举剑。短剑还垂在身侧,血还在往下滴。他的肩膀放松,膝盖没弯,重心没沉,完全不是防守的姿态。

克里克苏斯的目光从塞拉斯的脸上,挪到了他那只垂着的左手,关节松弛,虎口都没收紧。

但就是这只手,十秒之前刚穿了一个人的喉,割了一个人的颈,从背后抹了第三个人的脖子,三个角斗场里滚出来的老手,没一个挡得住。

他认识编辫子那个,在巴提亚图斯的角斗学校里,那家伙赤手空拳放倒过两个日耳曼人,身上四十多道疤,每一道都是从鬼门关上抢回来的。

就是这样一个人,死在了塞拉斯手上。而且死得这么快,快得连举剑的工夫都没有,刀口上的血还没凝住,人就已经凉透了。

克里克苏斯的眼睛在塞拉斯身上来回扫着,他在掂量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塞拉斯,打得过这个用奇怪招式打败了狼牙,还和斯巴达克斯战平的人。

他握着剑柄的手没有再动。剑刃露在鞘口的那一寸,没有再多吐出半分,也没有缩回去。一滴汗顺着他的鬓角淌下来,他自己却没有察觉。

人群里开始有嗡嗡声。高卢人在等他拔剑,其他人在等他被杀。每多停一秒,那些目光就多烫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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