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拉布鲁斯站在维苏威山脚,仰头看着那座火山。
他的目光顺着山体往上爬,找到了那条唯一的山道,那是一条从山脚到山顶蜿蜒而上的细线,窄到从下面看,几乎是一道刻在岩壁上的划痕。山道两侧是陡坡和悬崖,有些路段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“从这条路上去?”他扭头问身旁的一个百夫长。
百夫长是临时从卡普阿城防队调来的,他是一个真正当过兵的人,在西西里打过海盗,脸上有一道旧伤。他看了看那条山道,又看了看山顶,山顶的边缘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。
“我不建议。”百夫长说。“这个地形,上面只要扔石头就能把我们砸下来。”
格拉布鲁斯看了看那条窄道,又看了看山顶,脸上浮现出一种他自以为是深思熟虑的表情,其实只是一个老头在努力模仿他在元老院里看过的,将军们做决定时的样子。
“那我们就不上去。”他说,“把这条路堵死。”
他下令在山脚的山道入口处扎营,用帐篷、木栅栏、壕沟,把那条唯一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三千人围着山道入口挖了半天壕沟、立了木桩、拉了绳索。格拉布鲁斯站在中军帐前看着这一切,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满意的表情。
小克劳迪乌斯骑马绕营巡视了一圈,回来之后跳下马,把马鞭甩在桌上。
“山上有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斥候说至少有上千。”百夫长答。
“上千?”小克劳迪乌斯的眉毛挑了一下。“挺多啊,不过,山上有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