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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奈乌斯的那封信走了四天才到罗马。

元老院值班的书记官把信拆开看了一遍,放在了当天待议事项的最下面,前面还有港口关税修订、两桩土地纠纷和一项神庙修缮拨款。

“坎帕尼亚的逃奴?”下午例会的时候,一位老元老扫了一眼摘要,皱了皱眉。“多少人?”

“信上说数百人。”秘书答。

“占了哪里?”

“维苏威火山。”

老元老把信推到一边。“维苏威?那座秃山上连水都没有。几百个奴隶挤在上面,过几天自己就饿死了。让坎帕尼亚的人自己处理。”

会议继续讨论港口关税。

三天之后,第二封信到了,是庄园主联名派的专差快马送来的,写在上等羊皮纸上,上面盖了二十三个庄园主的私人印章。信的内容比格奈乌斯那封激烈十倍:奴隶在成片地逃跑,监工被杀,财产损失无法估量。信的末尾用了一个让元老们坐不住的词——“蔓延”。

“如果不立刻处置,”一个因庄园主联名信而被请来列席的坎帕尼亚行省代表,站在元老院台阶上说,“到了收获季,整个坎帕尼亚,没有一双手替你们摘葡萄,没有葡萄就没有酒。元老们想不想知道,罗马一年消费多少桶法勒尼亚?”

元老院终于把这件事从议程最底下翻了上来,并在当天下午做出决议:派副执法官克劳迪乌斯·格拉布鲁斯率三千人南下坎帕尼亚,将逃亡奴隶抓捕归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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