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坐在那匹西班牙纯血马上,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这三千人。在他眼里,这不是一次军事行动,这是一次狩猎。只需要去坎帕尼亚的乡下,猎几头跑掉了的牲口,顺便在乡下庄园吃几顿好的、喝几坛好酒、在晚宴上给女士们讲他的“战功”。
出发之前,他在队伍前面发表了讲话。
“各位!”他勒住马,让那匹西班牙纯血马在队列前面横走了两步。“维苏威山上,有一群逃跑的奴隶,几个从角斗场里出来的蛮子,领着一帮种地的、挖矿的杂碎,占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山头,以为自己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”
队伍里有人笑了。
“斯巴达克斯——”他把这个名字说得很慢,每个音节都拖长了,带着一种品尝笑话的腔调,“这个色雷斯蛮子的脑袋,我留给舅公。”
他用马鞭指了指格拉布鲁斯的方向,格拉布鲁斯在马上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。
“至于另一个——”小克劳迪乌斯的嘴角往上翘了翘。“领头的还有一个会说希腊话的奴隶,叫塞拉斯,据说挺能打的。”
他用手指弹了弹腰间那把装饰剑的剑柄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这个人,我要了。”
他骑着马在队列前面走了两个来回,每走一步,银钉马鞍都在阳光下闪一下。
“我要把‘塞拉斯’这三个字从他背上剐下来,连皮带肉,一个字一个字地。然后用铁链牵着他,游遍意大利的每一座角斗场。让所有奴隶都看看,这就是敢跑的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