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。”
青年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,好像有太多话堵在嗓子里,不知道先说哪一句。他往前迈了半步,然后又退了回去。
“他们说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他们说跟着你走的人,不用再当奴隶了,是真的吗?”
塞拉斯看了他一会儿。光脚上都是血痂,没有行李,孤身一人,多半是从哪个庄园或者矿场跑出来的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条命和一个方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塞拉斯问。
青年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名字。”他说。“主人叫我……”
“主人叫你什么都不算数。到了山上,你就是自由人,自由人有自己的名字。”他偏了一下头,朝山道下面的编组区示意。“先下去登记领粮食。回去想一个名字,什么都行,只要是你自己喜欢的,明天告诉我。”
高卢青年站在原地,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了。
塞拉斯拍了拍他的肩膀,青年吸了吸鼻子,转身往山道下面走去。
塞拉斯走回山顶的时候,维鲁斯正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他。这个色雷斯老角斗士三天前旧伤复发,走路都费劲,但脑子是清醒的。
“八百多人了。”维鲁斯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还会更多?”
“还会更多。”
维鲁斯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起义是每个奴隶都做过的梦。”他说,“但梦总会醒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让他们在白天做这个梦了。”
塞拉斯没有回答,他走回帐篷区,坐回篝火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