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后。
塞拉斯来到医务室。阿格里皮娜蹲在木桌前碾药,听到脚步声抬了下头,看清是他,又低下去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不看病。”塞拉斯在她对面坐下,压低声音。“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。”
“弄几样草药。曼陀罗叶,缬草根,罂粟壳。都要干燥的,最好研成粉。”
阿格里皮娜手里的研杵停了。
她抬起头,医务室的光线很暗,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曼陀罗,缬草,罂粟……”
她直直地看着塞拉斯。
“这三样配在一起,只有一个用途,那就是让人睡过去。”她的声音没有起伏。“你是想让一个人睡过去,还是很多人睡过去?”
塞拉斯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。
阿格里皮娜把目光从塞拉斯脸上移开,越过他的肩膀,确认了一眼门帘外没有人。然后她重新拿起研杵,低下头,慢慢地碾了两下,药粉在陶钵里沙沙作响。
“你们要跑。”
塞拉斯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在这种时候,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研杵的声音停了。储药柜上的一只苍蝇嗡地飞起来,撞了两下窗棂又落下。整间医务室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。
阿格里皮娜终于再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