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扫视全场,目光从每一张脸上碾过去。
“都看清楚了。下一个想跑的,就这样处理。”
那具身体在北墙下吊了一整天。第二天还在。第三天,乌鸦来了。
训练照常进行。所有人都装作看不见北墙下那根木桩,但所有人的余光都在那里。吃饭的时候,没有人坐在面朝北墙的位置。
塞拉斯心里很清楚,这就是单独行动的下场,这就是没有计划的下场。
这就是历史上,那两百多个密谋者最后只跑出去七十三个的原因,恐惧会让人提前崩溃,崩溃的人会把所有人拖下水。
他的时间不多了,他不能等到最后一天,因为恐惧正在学校里发酵,下一个崩溃的人随时会出现。每多等一天,就多一分有人提前发疯、把整锅水搅浑的风险。
必须加快速度,但不能乱。
——
当天夜里,他去找了斯巴达克斯。
斯巴达克斯靠在木桩上等他。月光把色雷斯人的影子钉在地上,又黑又长。
“你把我叫到这里,”斯巴达克斯没有转头,“是想说你那天晚上说的那件事。”
“对,但不只是跑。”塞拉斯站在他对面,“我要带尽可能多的人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