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了阴影里。
塞拉斯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反驳。
卡尔纳说得对。四人小组比野路子的默契高一截,但比罗马军团的百人队低了不止一截。今天赢,是因为对面是不懂战术的角斗士,仅此而已。如果碰上真正的罗马战线,这套三角阵型连前菜都算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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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台上,奥克塔维乌斯在蜡板上写了一行字,递给巴提亚图斯。
巴提亚图斯凑过去看,脸色变了。“……全部?”
“全部。”奥克塔维乌斯把笔收进袖子。“我替老爷挑了十一年的角斗士,头一回看见这种打法。他们分组,他们配合,他们听一个人的指挥。”他抬起下巴,朝沙场上那群浑身沙土、正在互相搀扶的奴隶点了点。“普布利乌斯老爷要的不是十几个会挨打的散货,他要的是能让全罗马瞠目结舌的奇观。一群奴隶,像士兵一样打仗,这就是奇观。这些人全都运到罗马,能站着的,一个不留。”
巴提亚图斯张了张嘴,想说斯巴达克斯一个人就要五万塞斯特斯,想说那个希腊人还能再加点价,但奥克塔维乌斯已经站起来,掸了掸长袍上的灰走了。
名单锁死了,所有人都要去罗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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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后的第二天清晨,所有人被哨声赶到了训练场。
这次不是训练,守卫在场地四周站成了一圈,长矛斜指,比平时多了一倍的人。普布利乌斯的代理人站在看台下方的高处。巴提亚图斯站在他旁边,肥胖的手指绞在一起,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。管事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块蜡板。
管事展开蜡板,开始念名字。
“克里克苏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