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形的墙裂了一道斜缝,缝后头就是第一组的网手。一柄灌了铅的木剑顺着缝抡进来,网手举臂格挡——
“咔”的一声,那是木头砸在骨头上的闷响,半个竞技场都听得见。
网手抱着小臂跪了下去,那条前臂以一个不对的角度耷拉着,骨头断了。虽然对方用的木剑开不了膛,但灌了铅的木剑,砸断骨头跟砸断柴火一样容易。
几乎同时,左边传来一声惨叫。第三组那边,克里克苏斯冲得太猛,把自己的盾手甩在了身后两步,对面一个三人伙立刻咬住了那个落单的高卢人,木剑从下面狠狠捅进他的膝窝。高卢人抱着膝盖栽倒,在沙地上打滚。
开场不到三十秒,巴提亚图斯这边一个断臂,一个废腿。四个三角形已经歪了两个。
看台的吼声炸开了。瓦罗站了起来,拢着嘴喊了句什么,淹没在浪一样的人声里,但他脸上的笑一直咧到了耳根。面包商的赌板被人挤得东倒西歪,他扯着嗓子加注。
甬道口,希拉罗斯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塞拉斯在场上听不清看台的任何一个字。他戴的圆顶盔视野限制在两条缝里,从缝里他只能看见第一组的墙裂了,第三组散了,而对面那群狼还在不紧不慢地咬。
他咬住哨子,吹了一声短哨——收。
阿提洛斯听见哨声后,没有去追那对别他的老搭档,反手把盾往回一带,整个人朝巴尔卡靠了半步。巴尔卡同时往里一挤,裂开的斜缝合上了,把那柄伸进来的木剑夹在了两面盾中间,对面那个老手抽剑慢了半拍,剑身被盾沿别住,手腕拧了一下才挣出来,人露了半边肩膀。
断了手的网手单膝跪在沙里,虽然左臂废了,但他没有退。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把网从沙地里拽起来,借着跪姿,贴着巴尔卡的盾沿低低地甩了出去——
网张开了。
铅坠坠在那个老手露出来的肩膀上,网面顺势裹住他的头和持剑的手臂。他猛地拽剑,越拽缠得越死。
古尔德从外围切进来,木弯刀从外向内一掠,刀背砸在老手的手肘上,老手的木剑脱手。古尔德扬起刀柄撞在他的后脑,那人脸朝下栽进沙里,不动了。
看台的笑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