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办法?”他问。
塞拉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我在做准备。”他说,“从进来的第一天起,我每天都在看。计划还没完成,但是快了。”
两人之间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
斯巴达克斯把放在膝盖上的酒囊放到一边,双手从腰后面解下了一样东西。那是一把弯刀的刀鞘,鞘口用一截铜片包着,铜片上刻着一个塞拉斯不认识的图案。
斯巴达克斯把刀鞘连着里面的弯刀一起,平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。
“这是我的祖父留下来的。”他说,“砍过波斯王的人头。”
他把刀鞘往塞拉斯面前推了一下。
“我砍人。”他说,“你指路。”
塞拉斯看着地上的弯刀。刀鞘上的牛皮被磨得发亮,边缘起了毛,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握过无数次。
他没有把刀拿起来,只是伸手在刀鞘上按了一下,抚摸着铜片上的图案。
“成交。”
斯巴达克斯把弯刀重新系回腰上。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由近及远,最后融进了夜色里。
塞拉斯靠着矮墙又坐了一会儿。
从今夜开始,他不再是一个人在这座笼子里做计划,他有了同盟。
在他来的那个时代,这个人的名字会被写进书里、刻进石头、挂在嘴上,两千年以后还有人在拍他的电影。
但现在,他只是一个坐在月光下的色雷斯人,腰里别着一把刀鞘磨秃了的弯刀,手里拎着一只快见底的酸葡萄酒囊,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这座囚笼逃出去。
塞拉斯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该回去了。
视野的角落里,一行淡蓝色的小字无声地浮了起来。
【系统提示:距离任务倒计时结束还有十八天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