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尔泽用的拳法来源是个疑点,在公元前73年,内家拳法还没有形成体系,更不可能在这个时间传到古罗马。这套拳法此时出现在这里,塞拉斯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系统。
但……今天纳尔泽使出那套拳法的时候,塞拉斯能看出,他使的并不流畅,至少不如塞拉斯这样的玩家流畅。
如果纳尔泽也是系统玩家,是从系统商城里买的这套拳法,那应该在购买的瞬间就完全掌握了,就像此时的塞拉斯一样,能流畅使出各种格斗技能和拳法。
但如果纳尔泽不是玩家,不是从系统里买的拳法,那又会是从哪里学到的呢?
塞拉斯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个疑问,有机会要接近纳尔泽,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。
他站起身,试了试缠好的脚踝。缠的很服帖,走路时扯痛减了大半。
他向阿格里皮娜点了下头表示感谢,掀开布帘走了出去。
夜风迎面扑过来,带着沙场上隔夜的血腥气和远处炭火将熄的烟味。训练场已经空了,白天翻起的沙土被夜露压实,月光铺在上面,白得像撒了一层盐。
塞拉斯站在廊柱的阴影边上。月光把整座训练场切成两半,一半亮,一半暗。亮的那半边沙地上,还留着白天打斗拖出来的深痕。
他把今夜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叙利亚人暂时安抚住了,但只是“暂时”。伊萨姆收起铁钉不是因为服了他,只是因为当着两百多人的面,他们得到了三场公开惩戒,暂时找回了面子。
但面子是会过期的。一旦有新的冲突,旧账和新仇会一起翻出来,而且翻得更狠。
高卢人更麻烦。克里克苏斯交出了人,但他交人的姿态不像是在服从裁决,更像是在施舍。
“我高卢人不怕打”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宣示,意思是我交出人,不是因为你说得对,只是因为我们高卢人不怂。他转身留下的那句“高卢人的荣誉不需要希腊人来教”,也表明了他并不服气。
日耳曼人和色雷斯人的态度最微妙。他们点头、敲胸口、给了塞拉斯善意的信号,但善意和信任之间还差得远。他们认可他今晚做的事,但不代表明天他们会听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