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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读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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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者的石屋门口垂着一道厚布帘。他还没进门,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气味。

醋的酸,蜂蜜的甜,烧焦皮肉的糊味,还有一缕一缕风干草药的苦味。

他掀开布帘走进去,里面靠墙有一张桌子,一排器械摊在一块亚麻布上:薄刃的手术刀、细长的探针、两端弯成钩的骨钩、夹碎骨用的镊子、撬骨头的铜杠杆,还有几柄长短不一的烙铁。

桌子下面排着一列陶罐,分别封着葡萄酒、醋、蜂蜜和橄榄油。墙角一只炭盆烧得正旺,一根烙铁斜插在通红的炭火里。桌子上还放着一只粗陶碗,碗底沉着一层灰水。

一个女人背对着门站着。

她面前的床上躺着一个被两个助手死死按住的高卢人,他的左小臂从中段折断,白森森的断骨顶破了皮肉支棱在外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一小摊。

两个助手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肩和腿,他的嘴里横咬着一截皮带,喉咙深处滚出一阵阵压不住的闷吼。

女人没有半分迟疑。她抄起案上的陶罐,把葡萄酒浇在断口上,冲掉血块和泥沙。

高卢人浑身一抽,吼声陡然拔高。她随即探手到炭盆里,抽出那根烧红的烙铁,对准断口旁一处还在突突冒血的地方,“嗤”地按了下去。

一股白烟腾起,焦肉的气味散开,但血也止住了。高卢人的吼叫拔成一声短促的、近乎崩断的嘶鸣,整个人在两个助手手底下剧烈地弹动起来。

女人却没有抬眼。她扔下烙铁,两手扣住断骨的上下两端,又取过那柄铜杠杆抵进骨缝,手腕一沉一送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错位的断骨被她重新顶回了原处。接着上夹板、亚麻布带,一圈一圈缠紧。最后她挑起一团掺了没药的蜂蜜,厚厚敷在缝合好的创口上。

从头到尾,她的手没有抖过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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