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姆纳是三个高卢人里最年轻的,二十岁出头,入校才三个月,身上的肌肉还带着田地里干活的线条,没有角斗士那种经过系统训练的膨胀感。
伊萨姆比多姆纳矮了整整一个头,但他身手很快。他在叙利亚的沙漠商道上跑过八年驼队,打过沙盗、躲过追兵、被野狗咬过。他的打法完全不成章法,没有任何角斗训练的痕迹,全是求生本能淬出来的野路子——抓沙扬脸、踢裆、戳眼。
多姆纳被他扬了一把沙土迷了眼,接着又被一脚踹在膝弯上跪倒,然后伊萨姆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,多姆纳的脸从红变紫,双手在空中乱抓了。
塞拉斯开口:“停。”
伊萨姆松开手。多姆纳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吸气,喉结上留下一道青紫的勒痕。
二比零。
食堂里的空气变了味。高卢人那边没有人再说话,其他族群的角斗士靠在墙上,手臂交叉,脸上的表情,介于看热闹和重新估价之间。
克里克苏斯的下颌肌肉咬得紧紧的,但他一个字也没说。
科尔马克自己走到了场中央,他是三个人里最后一个,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。他是个三十多岁的老手,在学校里排得进前十,肩背的肌肉像铁板一样厚实,手臂上刺着高卢部族的蓝色纹身。
叙利亚人翻遍了自己人,也没找到能跟他硬碰硬的,最后推了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上场。
是一个瘦高个的叙利亚少年,下巴上一根胡茬都没有,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,进学校不到一个月。
食堂里有人嘘了一声。这不像报仇,倒像送死。
那个少年上场之后,站在科尔马克面前,两只手微微张开,膝盖弯着,重心压低,像一条随时准备窜出去的蛇。
科尔马克嗤笑一声,踏步上前一拳砸来,那少年侧身让过,顺势在科尔马克的前手臂外侧击了一掌。力道不大,但角度刁钻,正打在肘关节外侧的骨缝上,科尔马克的拳头顿了一下,手臂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