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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黑皮肤的努比亚人把网抛出去,网在半空中张成一个完美的圆,罩住了前面的木人桩,他随即跨步上前,三叉戟从网面上方刺下去。带训的老手冲他点了点头,这一组配合算是过关了。

再远一些,几个披重甲的鱼盔角斗士在对刺。

他们戴着顶上像鱼鳍一样翘起的青铜重盔,面甲上只开了两排圆孔用来透气,视野很窄,但防护滴水不漏。沉重的木剑砸在包皮的柳条盾上,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钝响。

最远的角落里,几个戴光头盔的追击者角斗士在安静地训练。

他们的盔几乎完全光滑,没有任何鳍脊或凸起,这样的设计专门用来克制网斗士。光滑的盔面让渔网无处挂住,只会滑落下去。

追击者只带一柄短剑和一面小圆盾,全靠速度和角度切入,在网斗士收网的间隙里,捅进致命的一刀。他们练的是横向移动,两两配对,一个扔绳圈模拟渔网,另一个矮身闪避后反冲。

这是角斗士的四大流派。盾撞型和鱼盔型是天然的搭档,重甲对重甲,耗的是力气和耐心。网斗士和追击者是宿命的对手,一个用网困住你,一个专门让你的网落空。

所有的对抗都被精心设计过,因为罗马看台上的五万人,要的就是势均力敌的死。

塞拉斯的目光掠过训练场边缘,落在了一个独自坐在石凳上的人身上。

那是他的铺伴。

那个背上纹着狼神图腾的色雷斯人,没有参加任何一方的训练。

他独自坐着,两手放在膝盖上,面前的地上,放着一只灌满水的皮囊和半块硬面包,他在吃早饭。

角斗士学校里的老手有这个特权,可以不跟新人一起出早操。

他坐在那里,嚼着面包,目光散漫地扫过训练场上,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,像是在看一出已经看了几百遍的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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