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,哈洛。这是命令。”
哈洛盯着约瑟夫看了几秒。然后他把那瓶白兰地放在弹药箱上,站起来,走出了仓库。
约瑟夫看了一眼那些往篮子里装面粉的妇女。
“面粉和食物就让她们拿,登个记就行。但是酒不能拿,任何酒类一律封存。”
威尔金斯点头。
走出仓库,阿尔弗雷德跟约瑟夫并肩站在街上。
“粮食的事,”阿尔弗雷德说,“那在技术上是缴获的敌方物资,应该上报军部。”
“报告里就写,仓库在英军抵达前,已被当地居民部分开启,部分食品物资在英军接管前,已流入民间,无法追回。”
“这不完全是事实。”
“这完全是事实。”约瑟夫说,“我们到的时候,仓库就已经开了。”
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——
晚上九点,军纪命令下发到每一个营。
严禁抢掠、殴打、辱骂当地平民。严禁参与对当地居民的私刑和清算。缴获的德军物资,一律归军部统一管理。宪兵连分成十二组通宵巡逻。
约瑟夫签完命令,把钢笔放回墨水瓶。
桌上还摊着哈洛中士的纪律记录,是威尔金斯刚送上来的。过去六个月里,他收到了三次警告。两次打骂战俘,一次在后方休整时酗酒闹事。
约瑟夫看了一会儿,把记录合上。
哈洛这种人,约瑟夫在四年里见过太多。战争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仇恨和压力,他迟早会找个出口发作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,点了一根。烟雾在房间里飘了一会儿,然后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