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。
霍顿伸手把报告拿了回来,塞进自己面前的公文包里。
“诸位,”他说,“这份报告……可能在论据上确实有一些不充分的地方。我撤回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会议散了。
哈定跟着霍顿走出会议室。走廊上,霍顿没有跟任何人说话。
哈定走到霍顿身后几步远的位置,他想说点什么,但他不知道说什么。
霍顿在走廊尽头停下,回头看了哈定一眼。
“哈定。”
“将军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,林登现在风头正盛。你和他……现在不适合对着干。后勤司令部那边有个职位,是后方军械仓库主管,明天任命书会下来。”
哈定的嘴唇动了一下:“将军……”
“那不是降级。”霍顿说,“形式上是平调。”
哈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这实际上是流放。后方军械仓库主管这种位置,意味着他这辈子,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参谋决策圈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
“哈定,”霍顿打断他,“你做错了什么吗?没有。我做错了什么吗?没有。我们的论点是有它的道理的,但有道理不等于会赢。”
霍顿把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来,慢慢戴上。
“军队需要规矩,这一点是对的。但军队更需要赢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们站在了错的那一边。”
霍顿戴好手套,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。留下哈定独自站在走廊中间。
——
1918年10月底,比利时东部,莱塞尔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