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瑟夫——”
“就这一句话。”
威尔金斯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他知道这句话发出去之后,参谋部那边,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份电报。
旅长亲自下水道,下面的两千人,在精神上会跟他绑在一起。如果旅长留在团部,那两千人就是被派去送死的。
约瑟夫把名册递还给威尔金斯。
“你这次留在团部。”
威尔金斯愣了一下:“约瑟夫——”
“团部需要有一个人,盯着正面方向的进攻准备。我不在,三个营长里,没人能跟师部直接对接。这个位置只有你能坐。”
威尔金斯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他知道这是命令,也知道这是约瑟夫给他留的一条命。下水道那条线如果出事,副官跟着也是白搭。
“约瑟夫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约瑟夫说,“如果我没回来——”
“约瑟夫!”
“如果我没回来,你把团带好。把人活着带回家。”
威尔金斯没有再说话。他立正,敬了个礼,然后转身走了。
夕阳从树林的西边落下去,把整个集合场地染成了金色。两千个轻装突击队员在那检查着各自的装备,没有人说话,整个场地安静得,只能听见水袋里水晃动的声音。
约瑟夫站在土坡上看了很久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,那是埃米莉前天寄到的。信封已经被翻看过很多次,边角起了毛。
他没有再拆开看,只是把信揣回了贴胸的内袋里。
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