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散了。
哈定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,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子中央那封莫纳什的手写信。
最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伦敦七月的晴空,一个邮政气球正缓缓地从西敏寺方向飘过去。
哈定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想点,但火柴划了三次都没着。
最后,他收起火柴,把刚才“提交意见函”的草稿从公文包里拿出来,扔进了会议室的垃圾桶里,离开了会议室。
——
几天后,约瑟夫被送上了一辆去医院的火车。
他自己是不肯走的。
事情起因是前一天,在营部例会上,他正在讨论新一批训练计划,左手撑桌子的时候撑空了,人朝桌子那边歪了一下,幸亏哈里斯及时扶住。
哈里斯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稳。约瑟夫咳了两声,揉了揉眉心。
“没事。”
哈里斯转身就出去了。十分钟之后,他领着营部的卫生员进来,那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士,姓福斯特。
福斯特用听诊器听了听约瑟夫的胸口,又掀开他右手手背上的纱布看了一眼,又用一支小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。最后福斯特把铅笔小手电筒收回口袋。
“林登少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从哈梅尔回来到现在,平均每天睡几个钟头?”
约瑟夫想了想。
“……三个。”
“那道伤口已经化脓了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长官,根据医疗委员会关于‘战争疲劳’的指导意见,您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处于临界点。再加上这道伤口的感染情况,我有权直接向旅部上报,您由于医疗原因不适宜指挥。”
“福斯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