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登少校?”
“是。”
“哈罗德·麦凯,第八坦克连第三车坦克长。”他伸手过来。
约瑟夫和他握手。
“听说你那套队形是你自己想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昨天我跟弟兄们试过,还行。”
“还行就成。”
麦凯笑了一下。
“少校,我有件事求你。”
“说。”
麦凯把约瑟夫拉到帐篷一角,压低嗓音。
“我那辆坦克,编号是H-23。出厂半年了,机件不行,离合器有点滑。我跟营长说过三回,营长说没坦克替换。”
约瑟夫看着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明天早上,你那个营的步兵派一个班掩护,跟在我车屁股后面四十米就行。如果我半路抛锚,我们能爬出来,但需要时间。德国人的反坦克枪,盯上一辆抛锚的坦克只要几秒钟。”
约瑟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坦克这东西,跑起来是铁盒子,停下来就是铁棺材。视野窄,转向慢,舱门小,一旦抛锚在开阔地上,车里的人连往哪跑都看不清,而德军的反坦克枪手只需要趴在两百米外,对着一个不会动的目标慢慢瞄。
约瑟夫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明天我亲自带哈里斯和潘格利他们,跟在你这辆 H-23后面。”
麦凯愣了一下。
“少校亲自跟?”
“我亲自跟。”
麦凯的手又伸过来。这次他没握,他给了约瑟夫一拳,不重,捶在肩膀上。
“少校,我欠你一杯酒。”
“明天打完了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