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校,今晚的会议你也来。你坐我右手边。”
约瑟夫敬礼。
走出指挥部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六点。哈里斯一直在外间等他,看见他出来,立刻凑过来。
“里面气氛怎么样?”
约瑟夫戴上军帽,没立刻回答。
“哈里斯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今天晚上,我们要熬夜。”
——
接下来的六天,约瑟夫几乎没合眼。
他白天跟坦克营的澳大利亚营长协调之字队形的细节,澳大利亚人没法相信“步兵以坦克为掩体跳跃前进”这种打法,他们坚持坦克和步兵应该平行。
约瑟夫不跟他们辩,他直接拉了三个澳大利亚步兵班和三辆坦克到训练场,让他们按两种打法各演练一次。
用平行线那次,步兵被裁判判定伤亡了一半。而之字那次,伤亡只有不到四分之一。
澳大利亚人没再说话。
晚上他跟皇家飞行队第九中队的中队长维林斯熬到天亮,把空投弹药的所有细节敲定了一遍。
降落伞用的是侦察气球的废弃布料改的,每个弹药箱配两顶伞,开伞高度是一百五十英尺,投放精度要求落地半径不超过两百米。
维林斯一开始觉得不可能,约瑟夫拉着他在一片空地上做了三轮试投。
第三轮的时候,五个弹药箱里有四个落在了二百米圈内。
维林斯拍了一下大腿。“妈的,能行。”
七月二号下午,约瑟夫的营从他自己的防区,调到了哈梅尔西南五公里的集结地。
当晚,约瑟夫去坦克营营部,接最后一份协同方案。
营部在一个临时帐篷里。他进去的时候,里面正有十几个坦克兵,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。
打头那个澳大利亚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家伙,络腮胡子刮得只剩下一圈,胳膊上是一条鲨鱼的纹身。他抬头看了看约瑟夫,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