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——”
“今天的训练,你按哈定的命令做。”约瑟夫把茶杯搁下,“训练时你按他的命令来,实战你按你自己的判断打。回头如果有人查到你头上来,就说你没看清字。”
沃森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长官,这……这要出事的。”
“出事我担。”
沃森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旁边 C连连长,叫马切,更年轻一些,是 1916年的新兵。他憋了半天,开口了。
“营长。我们就这么忍着?”
约瑟夫看了他一眼。
“暂时。”
“暂时多久?”
“等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那几个连长面面相觑,谁都没听明白。
约瑟夫没解释。他端起茶杯,把已经凉了的茶喝完,把杯子放下。
“今晚都散了吧。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人散了之后,哈里斯没走。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沉默了一阵。
“约瑟夫。”哈里斯压低嗓门,“哈定那种人,他不会自己跳出来的。”
“他会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约瑟夫从桌子上拿起一块橡皮擦,把那张哈定改过的命令底稿上,几个铅笔字慢慢擦掉,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因为他来这儿,不只是要修改我的命令。”
“那是要干嘛?”
“他要立威。”约瑟夫把橡皮放下,“要立威,他就得抓一个人。”
哈里斯沉默了。
约瑟夫抬起头。
“哈里斯,最近这几天,潘格利在干什么?”
“在按你的老办法训练他那个连。小组跃进、双人交替、火力压制掩护移动。他没按哈定的命令训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