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北部,圣康坦以北三英里。
冻土裂得像老树皮。
约瑟夫踩着冰碴子走进前沿战壕,靴底咯吱咯吱地响。哨兵见他进来,啪地立正,把步枪枪托在沙袋上一磕。
“长官。”
“稍息。”约瑟夫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战壕的木板被踩得油光锃亮,缝里全是黑泥。排水沟每隔二十步一个,是他上个月让人挖的。水从高处渗下来,顺着沟流到背后的集水坑里,再用水泵抽出去。
汤姆在传令壕的拐角等他。
“约瑟夫。”汤姆的牙打了个颤,缩着脖子把怀里的咖啡铁罐递过来,“刚从炊事班抢来的,还热着。”
约瑟夫接过罐子,掀开盖子喝了一口。咖啡里掺着一股煤烟味,舌头苦得发麻。他把罐子又递回去。
“你喝。”
“我早上喝过了。”
“再喝一口。”
汤姆笑了笑,真的接过去又喝了一口,才还给他。
两个人沿着交通壕往后方走。
汤姆现在是中士了,袖子上三道杠,是约瑟夫亲自替他缝上去的。
“旅部刚才来人了。”汤姆边走边说,“说是情报汇总。”
“俄国人那边怎么说?”
“签了。”汤姆压低了声音,“听说三月三号签的,具体条款还没下来。反正东线是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