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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四十分。第9旅右翼那片开阔地前方。
一支冒充第9旅C连第一排的部队正在向前推进。
带队的是一个军士,他是约瑟夫亲自挑的,因为这个人演戏像。他在战前是伦敦东区一家酒馆的驻场唱歌的,喜欢观察人,也会装各种人。
今天他接到的任务是“装一个训练不足、经验不够的新连长,带着一群松散的部队前进”,他演得很投入,队形散乱,间距不对,偶尔还让一个士兵停下来,装作鞋带松了。
整支部队看起来就像一块好肉,表面还抹了盐。
这支“C连”的前方大约四百米,有一段低矮的壕沟。地形和B连踩进去的那段几乎一样,开阔地,壕沟,两翼有可供藏人的凹陷。
汤姆带着加强班,趴在“C连”左翼大约三百米外,一段起伏地形的背后,距离那段壕沟的左侧翼——如果对方要在那里伏击“C连”的话,必然会占据的那个位置——大约一百八十米。
狙击手是邓肯,苏格兰人,他的枪法虽然没有比奥康纳更强,但是已经是当前全连第一了,他的枪是一支装了缴获德国光学瞄准镜的步枪。
约瑟夫自己在另一边,右翼。他没带狙击手,他带了一支步枪,机械瞄准具,没有光学镜。他不需要光学镜。
趴在他身边的,是那个加强班的班长,一个叫希金斯的约克郡人,三十多岁,话不多。
希金斯侧头看了一眼天色,“还有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