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并不确定那是一个普通的德军军官,还是某个玩家。
这次的事件,会是那个人吗?
约瑟夫把这个念头按下去,把铅笔放在桌上。
“他们知道绿色代表推进,很可能也猜到了红色代表空中支援,黄色代表停火。他们观察了足够长的时间,把我们每一次打信号弹之后,发生了什么都记录下来,把那些规律总结出来了。他们现在已经不只是破解,而且开始用这套系统反过来骗我们。”
威廉姆斯的脸在油灯的光里显得有点灰,“这套信号是你设计的。”
“是我设计的。”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那套信号弹系统从推出来之后到现在,已经救了不知道多少条命——红色一升起,飞机立刻俯冲,打掉反坦克炮阵地。绿色一升起,后续部队立刻跟进,不再在无效等待里白白损失时间。黄烟一升起,自己的炮兵立刻调整弹着点,避免友军被己方炮火覆盖。
这套系统已经成了整个集团军协同作战的一部分,简单,快速,有效。
但正因为它简单,它才能被观察。正因为它有效,它才被频繁使用。正因为它被频繁使用,它的每一种颜色,和随后发生的行动之间的对应关系,才会被德军弄明白了。
这就是今天的情况。
约瑟夫把铅笔重新拿起来,“今天之后,这套系统不能再按原来的方式使用了,因为对方已经开始把它反过来用。但是现在不是改系统的时候,应该先把那个破解我们系统的人找出来。”
威廉姆斯抬头,“找他?怎么找?”
约瑟夫看着地图上那个圈。
在威廉姆斯听来,约瑟夫的这个主意挺合理的。
但约瑟夫自己心里清楚,他提出这个建议,有他自己的私心。
这种人今天能拿信号弹钉死一个连,明天就能换个法子钉死另一个连,后天就能直接对准他。但这件事他不会跟威廉姆斯讲。
“他今天成功骗死了一个连。他这几天可能会再来一次。”约瑟夫说,“因为这套战术的黄金窗口很短。一旦我们改了编码,或者前线连长之间口耳相传‘今天有假信号弹不要信’,这种骗法就失效了。他必须在这种消息传开之前,尽可能多地得手,换战果,换情报,换他自己在德军师部里的地位。所以他明天——甚至可能就在今天天黑之前——会再出来一次。”
“我们在他出来的时候把他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