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三分。
右侧浅谷的观察哨发出了信号。约瑟夫站起来走出门,把信号弹发射器对准天空,按下去。
信号弹在高地正上方炸开,在夜空里燃出一团浓烈的深红。
枪声在两侧同时响起,密集的机枪和步枪的交叉火力,从两侧的谷口对着谷里面打,弹道在黑暗中交叉,把两条浅谷的出口完整地封住。
刘易斯轻机枪发出哒哒哒的声音,每一个点射都精准地对着出口方向。
步枪手跟在机枪的间隙里打单发,弹着点压在出口两侧的遮蔽物边缘,不给里面的人任何转移方向的空间。
谷里面的德军立刻做出训练有素的反应:立刻就地卧倒,用铁丝网剪已经剪开的缺口作为遮蔽物趴在后面,试图向两侧移动以寻找射界死角。
但第三件事失败了,因为约瑟夫在布置火力点的时候,就用地雷和刘易斯机枪把那两个可能的死角覆盖掉了。
连续两声爆炸从左侧谷里传来,那是德军踩中地雷的声音。一声短促的德语喊声,在第三声爆炸之后戛然而止。
右侧的情况稍微复杂一些。
右侧进来的那个组规模更大,约有十二到十五人,他们在信号弹打出的瞬间,就判断出自己暴露了。
他们没有卧倒,而是全速往谷口的方向冲。
他们赌的是在埋伏排完成瞄准之前冲出去,这是正确的战术判断,如果遇到的是普通步兵,这个赌注有很大的胜算。
但谷口的刘易斯机枪不需要重新瞄准,因为它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