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把笔记本递过去,“先看第一条。”
佩里接过去低头看,表情从警惕变成了皱眉,从皱眉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他翻到第二条,停了一下,又翻到第三条。
然后他抬起头,“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?”
约瑟夫从他手里把笔记本拿回来合上,重新塞进口袋,“我昨晚在步坦联络会议上,旁听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那个会议结论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结论是什么,”约瑟夫打断他,“我是说我想换一种打法。就在我们营负责的那一块。”
佩里盯着他,“……你们营长同意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现在在找一个坦克旅这边,愿意先听我把话说完的人。”约瑟夫看着他,“你有时间吗?”
停放区里的引擎声断断续续,工兵们在另一辆坦克旁边忙着什么,铁器碰撞的叮当声一声接一声。
佩里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装甲板,想了几秒钟,“……你请我喝一杯茶,我给你半个小时。”
约瑟夫点头,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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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约瑟夫在一个破损的仓库廊下,用一个油桶当桌子,和佩里谈了三个小时。
他们谈了坦克的机动方式,谈了步兵在坦克突破后应该扮演什么角色,谈了信号系统,谈了在没有无线电的情况下,如何实现最低限度的实时联动,谈了炮兵支援线如何跟进攻推进联动。
佩里起初只是听,到后来自己也拿出了一张纸,用铅笔勾画,有几次直接驳回了约瑟夫的某个设想,指出那个设想在实际的坦克驾驶里根本做不到。约瑟夫就停下来,重新想,再说一个版本。
雨在廊外细细地下,油桶上的茶水早就凉了,两个人都没有喝。
最后约瑟夫合上笔记本,“就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