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,佩顿来敲他的门,他手里捧着那本战术手册,外面夹了一沓自己做的笔记。
进门之后,佩顿把手册放回桌上。
“我看完了。有几处不太明白,我想问问你。”
约瑟夫把笔放下:“坐吧。”
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十一点半。临走的时候,佩顿把手册还给约瑟夫,自己那沓笔记夹在腋下,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约瑟夫,我父亲在伦敦有一批书。大部分是军事史,有一小部分是他年轻时从德国、法国带回来的。你如果想看,我下次回家给你带一些。”
约瑟夫看了他一眼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贵族的私人书房,是这个圈子最里层的东西,外人连书名都不会知道。佩顿说要把那里面的书带一些给他,这是把门推开半扇,让他进来。
他没有推辞,也没有过度致谢:“好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佩顿点点头,“你那本手册,我看了三遍了。”
佩顿转身走了,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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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桑德赫斯特给学员放了半天假。
下午的阳光从云层里挣扎出来,落在学院图书室的窗上,把木头桌面照出一片浅黄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