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劳利推开门走进来,在约瑟夫对面的椅子坐下,看了约瑟夫一眼,突然往前一探身:
“你知道今天观察台上什么情况吗?”
约瑟夫没说话。克劳利也不需要他接,自顾自地说下去:
“科内利乌斯今天站在亨德森少校旁边,一开始还喋喋不休的,说什么在战壕里,指挥官是不需要看地图的,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吧?”
约瑟夫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克劳利冷笑了一声,“他这话是当着亨德森少校的面说的,但亨德森少校没有制止他,这比科内利乌斯说这句话本身,还要恶心。”
“后来信号弹升起来,整个观战台上一片死寂。科内利乌斯一句话都没再说。他那帮跟班,一个一个从他身边慢慢退开。”
“亨德森少校一直到今天晚饭,都没露面。”
“他那张滑铁卢以来的传统训练项目的分组说明,”克劳利的嘴角动了一下,“已经从告示板上悄悄撤下来了。”
约瑟夫的笔顿了一拍,“谁撤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克劳利说,“但应该不是亨德森少校自己。”
“我听说今天下午,卡特教官去过教官室。”他顿了顿,“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,但出来之后,那张告示,就不见了。”
约瑟夫沉默了几秒,没有说话。
克劳利看着他。
“约瑟夫,你今天……真的是从头到尾都算好了?”
约瑟夫放下笔,抬头看了克劳利一眼,“算好的只是前半段。”
“那后半段呢?”
“后半段,”约瑟夫顿了一下,“不是算出来的。”
克劳利皱了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