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内利乌斯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提醒我。”约瑟夫语气平稳,“明天是一场考验天赋的演习——我会记住的。”
说完,他径直从那几个人身边走过。
科内利乌斯的笑容在原地僵了半拍。
他身后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这家伙。”有人低声说,“倒是不容易激。”
“那只是说明——”科内利乌斯重新笑了起来,语气恢复了从容,“他还没意识到,明天他会输得有多体面。”
“最可怜的就是这种人,”另一个人接上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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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瑟夫回到宿舍,把演习地图铺在桌上,把房间里的台灯拉到最近,开始看地形。
他没有去找任何人投诉。
他知道那没有意义。
投诉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要去找亨德森少校,说“您的分组不公平”。
而亨德森少校一定会用那张极其体面的、受过完整贵族教育的脸,看着他,然后温和地指出:
“林登,这是桑德赫斯特自滑铁卢以来的传统训练项目。你若是觉得吃力,我们可以把你换到一个更温和的科目里去,毕竟——你的背景与其他学员有些不同。”
意思就是:“你去投诉,我就让你滚。”
而且他一旦去找亨德森少校说这件事,整个桑德赫斯特都会在第二天知道,林登不堪一击,连一场演习都不敢打,跑去向教官求情。
这种事情的后果,比输掉十场演习还糟。
所以约瑟夫不会去投诉。
他回到宿舍,把地图铺开,开始工作。
他首先按照标准战术教材的框架,把演习区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。
这是他必须先做的。
因为他需要知道——哈定会怎么想。
哈定是个受过完整正统军事教育的人。
他受的教育,来自那套被桑德赫斯特奉为经典的十九世纪战争理论,他的战术是被那套理论塑造的,他看地图的方式,也是那套理论教给他的。
按照那套框架看,这场演习的结论很清晰,哈定有人数优势,有地形优势,有补给优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