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站起来。“约瑟夫·林登。”
“战地委任。”卡特把名册里的那段读出来,语气没有变化,“第十七步兵师,下士升中士,中士升准尉,升阶均为战功授予,不经学院程序。马恩河,伊普雷,洛斯,索姆河,多次立功,获维多利亚十字勋章。”他抬起头,把约瑟夫看了一眼,“坐下。”
约瑟夫坐下。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约瑟夫没有看周围,只是把课程表重新拿起来,展开继续看。
他用余光感到了几种不同方向的注意,有些是热的,有些是凉的,其中也有哈定的注视。
卡特继续往下读名册,声音平稳,读到哈定的时候,那一段是这样的:“哈定,布莱克利·哈定,少尉候补,克林顿伯爵府嫡子,伊顿公学毕业,父亲哈定上校,布尔战争,祖父哈定准将,克里米亚……”他把那一段读完,“坐下。”
哈定坐下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点名结束,卡特把名册合上,“好。”他说,“今天剩下的时间是自由活动,熟悉宿舍和校园,明天第一节课是地图判读,不要迟到,我的课从来不等人,第一次迟到是警告,第二次是留堂,第三次是汇报给首席教官,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他拿起名册,走了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走远。
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。
克劳利从旁边挪回来,凑到约瑟夫跟前,“卡特教官。”他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感叹的味道,“他就是那个打过南非的卡特?我父亲提过他,说这个人教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,是真的打过的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你之前知道他吗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约瑟夫说,“听说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