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斯没有再问,转身去找帕内尔——他带的小组是出发前,营长查特里斯中校专门从炮兵连抽调来的。在约瑟夫的连占领德军战壕后,他们立刻跟着进了战壕,架设起迫击炮。
帕内尔正在对着驻防图上约瑟夫标注的坐标,查角度,调仰角,看水平仪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打。”哈里斯说。
帕内尔把炮弹塞进炮管,轰——第一发偏了,落在目标后方,但很接近。帕内尔把仰角微调了一格,再次塞弹,轰。
爆炸声从北边传过来,然后德军迫击炮哑了。
战壕里有人发出了一声不那么克制的“好”,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,但也没有完全压住。
第二波攻击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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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零四分。
战壕里有人在处理伤员。
随军医护兵霍奇跪在战壕里,膝盖正压在泥地上,给一个腿部中弹的士兵包扎。他手速很快,绷带绕了三圈,打结,剪断,然后挪向下一个。这是他今天处理的第八个伤员,急救包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二。
约瑟夫蹲过来,看了一眼:“重伤几个?”
“三个,”霍奇头也不抬,“阿特金斯的腹部,我不确定,可能有内出血;约翰逊的肩膀,骨头打碎了,他不能用枪了;特纳的头部,我先处理了,他意识清醒,但你今天别让他当观察兵了。”
“行,轻伤呢?”
“今天的标准是自己能站着用枪的,都算轻伤,那就是另外九个。”
十二个伤员。还有一百八十八个能战斗的。
约瑟夫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,走到弹药那里,让负责计数的士兵报了一遍存量。他掏出本子,一边听一边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