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的炮兵,在按照一周前印好的时间表,把炮弹打向预定坐标。那个坐标是德军的第二道防线,但现在士兵们还在第一道防线,被卡住的位置在炮火后方大约五百米。
炮弹打在五百米外,开阔地上没有任何掩护,没有任何炮火支援,只有越来越多的身影躺下去,不再动弹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右翼。
约瑟夫的队伍已经推进了大约八十米。
没有人阵亡。
有两个人受轻伤,一个是帕特里克,侧翻进弹坑的时候,腿被铁丝网划了一道口子,包扎了一下继续前进;另一个是博尔顿下士,右手被弹片蹭了一下,对手掌的影响不大,他单手继续推进,左手还能端枪。
约瑟夫在弹坑里,枪口对准前方,开了两发,回头,手一挥,“下一组!”
奥康纳那组从左侧出发,烟雾弹已经由前方的投弹组再补了一颗,机枪打进烟雾,奥康纳那三个人在烟雾里找到下一个弹坑,滑进去。
奥康纳落地,枪架好,开枪——他的枪法从来不需要质疑,他的子弹往哪里打,哪里的德军就需要低头。
“下一组!”
汤姆那组出发,麦克唐纳的小组跟上,威尔金斯那组在外侧负责侧翼观察,特纳当观察兵,他的眼神是全连最好的,他站的位置能看见三组的移动,用手势告诉每一组下一个坑在哪里。
整个推进的节奏是流动的、连续的,没有停顿,没有等待,烟雾弹一颗接一颗往前铺,人跟着烟雾往前跳,配合默契。
德军机枪手开枪了,打进烟雾,打进弹坑的土沿。但没有打中任何一个人。
因为没有人是竖着站在开阔地上的靶子。机枪的设计逻辑是针对密集横队的,在机枪面前走成一堵墙,是在帮机枪手减少瞄准的工作量,他只需要让枪管平移,不需要动脑。
但现在没有墙。
只有散点,散点,散点,每个散点都在动,每个动作都不超过三秒,每个人落进弹坑的瞬间,就消失在德军的视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