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气浓度最高的时候,我们趁着德军视线不好过来的,”约瑟夫从地图上抬起头,“德军前沿没有防护的士兵已经倒了,有防护的在应付毒气,没有余力顾到外面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两个前沿堡垒都清了,德军主力战壕还在更前边,但这两个堡垒是他们的眼睛,没了它们,前沿机枪覆盖有盲区。”他把地图移过去,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从这里往前,有三条交通壕,左边这条最宽,适合推进——”
“等等,”阿尔弗雷德打断他,“你们刚才是从毒气里过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全班?”
“全班。”
阿尔弗雷德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视线移回地图上,说:“你说,左边这条交通壕,德军有什么?”
约瑟夫继续讲解。
说完,他顺口补了一句:“另外,德军炮兵那边被我打了个招呼,半小时之内不会轰这一带,你有半小时可以用。”
阿尔弗雷德再次沉默了一下,表情很复杂。
“你打了个招呼,”他说,“怎么打的?”
“堡垒里有野战电话,用德语跟他们说了情况稳固,建议延迟炮击。”
阿尔弗雷德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转向旁边的传令兵,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:“去通知后方,前沿阵地有半小时安全窗口,让工兵立刻跟进。”
传令兵“是”了一声,跑了出去。
约瑟夫把地图折起来,说:“从左边那条交通壕往前推,先把第二道防线的机枪压住,等工兵跟进,我们再拿第二条。”
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,拿起了步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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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,后方,威尔逊上尉的连部。
伤亡统计报上来了。
第四排,伤亡三十七人,其中十一人死亡,全部是毒气造成的。
第三排,伤亡二十二人,其中八人死亡。
第一排,伤亡十八人,其中五人死亡。
第二排林登班——
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