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停止了在泥地上比划。
他把木棍放下,抬起头,看了哈里斯一眼。
“是氯气。”他说。
话出口的瞬间,他感到一种寒意。
他知道这件事。他在某本书里读到过它,在某堂课上听人讲起过它,作为一段历史,作为一个数字,作为一场战役的注脚。
1915年4月,德军在伊普雷战役中首次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。
他记得那张配图,黄绿色的烟雾漫过战壕。
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读历史。
现在历史从书页里爬出来,站到了他面前。
“他没用这个词。他说是绿色的烟,闻起来像漂白水,然后人就倒下了,有人在地上打滚,有人跑,有人……”哈里斯顿了一下,“有人嘴里咳出血。”
奥康纳剥榛子的手停下来了。
麦克唐纳把刺刀插回刀鞘。
汤姆的呼噜声消失了,但他没睁眼,只是耳朵竖起来了。
“死了多少人?”约瑟夫问。
“不知道,消息还乱着,说法不一。”哈里斯的声音保持平稳,但他下巴绷着,“但这次我们的人被打得很难看,就是因为那个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