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米莉站得很直,礼貌地点头,脸上的表情却是心不在焉到有些敷衍。
她眼神往走廊入口一扫,看见了约瑟夫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约瑟夫朝她点了个头,算是打招呼,然后转回来,准备跟那个护士去找路。
“林登中士。”
埃米莉清脆的声音响起,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她侧过身,对那个少校说,“不好意思,我要去带一下这位中士,他要找的病人换区了,位置不好找。”
她说完,不等那个少校接话,把那叠记录往腋下一夹,已经走过来了,“跟我来。”
那个少校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脸上的表情一时没收住。但最后只是冲着埃米莉的背影点了下头,转身走了。
约瑟夫跟上埃米莉,两个人并排往走廊里走。
“麻烦了。”约瑟夫说。
“顺路,”埃米莉说,“何况我确实有事要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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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堂后侧有一条狭长的走廊,两边是原来的告解室和储藏室,现在都改成了单间病房。
“詹金斯腹部的伤要静养。”埃米莉边走边说,“他现在情况稳定了,烧也退了,但至少还要再养三个礼拜不能动。你去了别让他说太多话。”
“他话本来就不多。”约瑟夫说。
“住进来之后话挺多的,”埃米莉说,嘴角有点弧度,“他问了我们好几次,科利什么时候来看他。”
“科利昨天来了,”约瑟夫说,“回营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,死撑着说自己没事。”
埃米莉走路的步子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“我知道,我当时在换药。”她停了一秒,“科利每次来,站到门口就开始找借口,说自己不进去,最后每次都进去了。”
“他就这样,”约瑟夫说,“嘴硬。”
埃米莉在走廊中段一扇门前停下来,“就是这里。他醒着,进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