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才有意思,”奥康纳把枪从肩上取下来,“走吧,蹲这里也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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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夏佩勒村,已经不是村庄了。
三十五分钟的炮击,把大半个村子变成了废墟,屋顶塌了,墙面炸开,砖头和木梁堆在街道上,形成一道道天然的掩蔽线,同时也是天然的陷阱——每一块残墙后面,都可能有人。
约瑟夫他们进村的时候,街道很安静,只有风从残墙缺口里穿过,发出一种空洞的低鸣。
约瑟夫在村口的一面断墙背后停下来,他靠在那面墙上,眯起眼睛。
他打开了战术直觉。
世界在那一刻变了。
前方五十米,一栋两层的农舍,底层有一扇朝外的窗口。窗口后面趴着一个轮廓,枪管从窗口的角落探出来了大约三分之一。
左侧二十米,一段倒塌的院墙后面,有两个轮廓,都手持步枪。
右侧,一条小巷的转角,有一个轮廓,后背贴着墙,枪口朝上。
他扫了一圈,大约三十到五十米的范围内,他数出了七个德军士兵的位置,以及那挺朝向街道主轴线的马克沁机枪——它就在那栋农舍的一楼,窗口内侧,射界覆盖整条街道的纵深。
约瑟夫往后退了一步,把手势打给汤姆——两根手指,指向左侧那道院墙,然后竖掌。
汤姆明白了,把信号传给奥康纳。
“麦克唐纳,”约瑟夫压着声音,“右侧小巷转角,你绕过去,听我枪声,听到枪声就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