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有没有办法,把这件事告诉麦格雷戈少校。”
波特又看了他一眼,这回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,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约瑟夫·林登。”
“林登,”波特说,“我会提的。但听不听是少校的事。”
“谢谢中尉。”
约瑟夫出来,回去睡了。
从波特到麦格雷戈到预备队,中间隔着三层,任何一层没接上,那枚绿色信号弹,就只会是一道在灰云里散掉的光。
但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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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5年3月10日,凌晨四点。
天还是黑的,伸手不见五指,战壕里的气温把人的鼻腔冻得发疼。
“起了,”约瑟夫坐起来,拍了拍汤姆的腿,声音压得很低,“都起了。”
汤姆一骨碌翻起来,他穿着靴子睡的。他伸手摸到步枪,然后站起来。旁边的麦克唐纳早就醒了,盘腿坐在那里,把爆破包的绑带重新检查了一遍。
奥康纳那边更省事,他蜷缩着睡的,醒来的时候就直接站起来了。他把枪挂在肩上,打开罐头,往嘴里倒了几口冷牛肉,嚼了嚼然后吞下去,“好,今天也活着。”威尔金斯在他旁边,把水壶盖拧上。
詹金斯和科利在角落,互相帮忙把背包带子扣上,两个人都没说话,但手指有点抖。摩根和弗林挨着他们坐,也陆续站了起来,动作都很轻。
约瑟夫转头,看到威尔把那个皱巴巴的本子从外套里层的口袋取出来,小心地往里放了一张叠好的纸,然后把本子塞回去,压实,拍了拍胸口,确认那里还在。
然后他从地上把步枪拿起来,把帽子往下压了压,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