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,两秒,三秒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甚至连铁丝网被风吹动发出的那种细碎声响,都感觉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似的,周围安静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。
约瑟夫的背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然后,那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没有任何过渡,像一帧画面被人硬切了一样——前一秒,面前是空的,下一秒,两步之外的黑暗里,站着一个人。
约瑟夫的右手在同一瞬间握住了枪柄,整个人往侧边滚了半个身位——
“中士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很低,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约瑟夫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。他停了一下,重新稳住呼吸,靠回泥壁,看着面前的人影。
对方没有继续说话,也没有动,就那样站着,很有耐心的样子。
——他是怎么进来的。
这是约瑟夫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。战壕里就他一个人,没有脚步声,没有声响,没有任何警示,对方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,这不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事。
但他做到了。
“你是谁。”约瑟夫开口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走进了蜡烛光能照到的边缘——二十五六岁,方脸,鼻子略宽,穿着英军下士的制服,帽子压得很低。看起来和普通士兵没有任何区别。约瑟夫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连他靴子底泥巴的厚度都没放过。
“不认识你。”
那人没有回答。只是停顿了一秒——视线轻轻偏了一下,往左上方,角度极小,落点是空气里什么都没有的地方。
那一瞬间,约瑟夫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了一声。
他认识那个动作。那是在翻系统界面。他做了不知多少次,不会认错。
这是另一个玩家。
活着的玩家。